我低下头,从钱包里cH0U出那张写着「加油」的纸条,我的指尖轻抚着上面的笔迹,就像过去的每一次,在我感觉快撑不住的时候,只要顺着高敬轩的笔迹描绘一遍「加油」二字,我就能从中获得力量。

        深x1一口气,我把纸条收回钱包里,重新练起笔记本里的英文,一句一句,反覆背诵着。

        我还记得在那个能俯瞰布鲁克林大桥的大型会议室里,里面坐满了身着高级订制西装的人,每个人的笑容都像JiNg算後的压力测试,非常专业,但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萤幕画面切换成我做的报告,我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颤抖,好几次紧张到差点滑错页。

        在简报的中间段落,我用了自己设计的模型来分析顾客行为,才刚讲完,一个近几次在绩效考核中跟我竞争的同事Chris突然出声了:“HeyYinan,couldyousaythatagain?Icouldn’tquitefollowyourstructure.”

        (苡楠,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我不是很能跟上你的架构。)

        我知道他是变相在说他听不懂我的英文,因为他早就看过我的原稿,而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示「听不懂」我的英文,此外,他明明也能说中文,却只跟我说英文。

        我瞥了一眼Peter,他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敲着桌本,像是在看我怎麽反击,又或者看我会不会自生自灭?

        深x1一口气,我努力让声音稳下来,把整段逻辑又重述了一遍。这次我加了一个针对当地市场的实际案例,再拉出更多数据图表解释,尽管我的英语还是不够流畅,双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挥舞起来,但我希望能用更多肢T语言表达我的意思。

        那段简报结束时,我的掌心因为紧张而不断出汗,但我看到在座的人都不断点头,Peter也对我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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