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浸了蜜的蛛网,表面是父子离巢后母子相依的寻常日常,内里却黏稠甜腻,把人悄无声息地缠进更深的境地。
那层叫“亲情”的窗户纸早就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阵风,或者,是我们自己伸手把它捅个对穿。
爸爸走后留下的空当,没让家里显得冷清,反倒被一种更私密、更粘乎的二人世界气息填满了。
每天早上,餐桌上照样摆着两人份的早餐,妈妈穿着软乎乎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颈边。
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刻意躲开视线,有时候甚至会托着腮,就那么静静看着我吃,眼神里淌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柔光,可那光深处,又藏着些我看得懂却必须装不懂的、水汪汪的东西。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伸手,用指头再自然不过地抹掉我嘴角一点面包屑。
指尖温热,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
我“唔”了一声,埋头继续扒饭,耳朵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我能感觉到她目光在我身上打转,从头发梢,到耳朵尖,再到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种被盯着瞧的感觉,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痒得厉害,又爽得要命。
但我不能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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