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聪终于松了口气,抬脚三步并做两步就出了厅门,王爷此来就多此一举,还非要扮做自己伴当,这般遮遮掩掩,还不如自己直接一纸文书将彭怜宣去驻在问话呢!

        他也心知肚明,王爷此来,父子相认只在其次,他是想见见彭怜母亲,谁料这彭怜倒是见机得快,不知何时就发现了不对,又是装糊涂又是挖苦的,弄得自己好不难受。

        蒋明聪年轻时在王府伴读,而后平步青云,这些年做到六品官衔,大家都知道他与秦王交厚,多多少少都要给点面子,这次来西南巡按,便是秦王安排。

        这彭怜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好说话,算起来倒是果然有乃父之风,蒋明聪心中暗笑,不知王爷在里面如何吃瘪,自己还是躲远些的好。

        厅堂之内,彭怜端坐无言,既没有行礼跪拜的意思,也没有端茶谢客的想法,只是那般坐着,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

        秦王坐直身子,整个人不再佝偻卑微,显出王侯气度,淡然说道:“你那科举文章本王看过了,虽未别出心裁,也算颇有见解,取个第四名,称得上实至名归了。”

        “哦。”

        “以你这般才学,若是赴京会试,自然也能高中,但想进三甲,只怕难上加难。”

        “哦。”

        “京城之中,风波诡谲,你身份特殊,还是莫要去参加会试的好,为父会为你安排补个闲差,从底层慢慢做起,便不能飞黄腾达,总算有个事做,好过每日里在府里声色犬马。”

        彭怜眉毛一挑,仍是“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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