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后院客房之中。
店伙计摆好最后一道小菜,脸上堆笑说道:“两位客官,菜齐了,您慢用!有事您尽管吩咐小的!”
彭怜挥了挥手,等小二带上房门,才端起酒壶为严济倒满酒盅,随即举杯笑道:“当日严兄高中解元,小弟未及道贺,而后诸事繁杂,以至迁延至今,这一杯酒,先贺严兄乡试扬名!”
严济笑着举杯,与彭怜微微致意,随即一饮而尽。
彭怜又倒满酒杯,说道:“小弟与严兄相识未久,相处不过朝夕,却觉得极是投缘,这一杯酒,便敬你我兄弟情谊!”
严济会心一笑,点头说道:“你我同年应考,又是一榜举人,别人都去等着放榜,你我却都到望江楼去饮酒,虽是巧合,却也正是咱们志同道合,只是当日一别再也无缘相见,为兄这些日子也时时心中遗憾,一直未能与贤弟把酒言欢,今日倒好,你我有此良机,自当长歌纵酒,不负青春!贤弟,饮胜!”
彭怜慨然应允,二人又饮满满一杯。
“自放榜至今,为兄整日周旋达官显贵之中,实在烦不胜烦,眼见春节刚过,左右无所事事,便干脆收拾行囊,准备赴京参加会试……”严济看着彭怜为自己倒酒,说起个人心绪,微微有些黯然神伤。
彭怜看在眼里,为自己也倒满一杯,笑着说道:“严兄志向远大,非小弟所能及也,当日曾戏言一同进京赴试,如今看来,小弟只怕要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成行,不能陪伴严兄同去,这一杯酒,便是赔罪吧!”
严济摆手笑道:“贤弟出仕为官,已然先为兄一步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却是何罪之有?县学教谕一职,虽说官职卑微,却能引领一县文学、教化一地民风,进而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基业,如此紧要职位,贤弟千万莫要大意才是!”
彭怜一愣,心中实在有些不以为然,却听严济又道:“家国天下,芥子须弥,你我虽是恒河沙数微弱尘埃,却也不可妄自菲薄、自甘人下,须知贩夫走卒之流、宰鸡屠狗之辈,饮啄之际也能做下轰轰烈烈一番功业,你我饱读圣人诗书,当以天下为念,壮志激扬、甘洒热血,如此,才不负这一身本领、满腹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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