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准备趁着女子背过身去,拼力一刺,她此时此刻唯有破釜沈舟,背水一战。

        然而女子的绣鞋辗转转了几圈,却在她面前停下:

        “怎么,戏演完了,还赖在地上不起来么?”

        甘草心里一下全空了,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

        她冷冷的问:“你是什么时候识破的?”她指尖紧紧扣着簪子,准备致命一袭。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袖口:“我劝你不要准备反击,你信不信,你根本无法近我的身?”

        甘草一边冷眼注意她的举动,一边软下声音迂回的劝道:“都是可怜人,其实你也没必要恨我,我身上发生过的事并没有几分是自甘自愿。你做这些劳心劳力的恨事太没有必要。”

        女子冷哼一声,道:“我恨你不需要理由,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被他选中,还有了个不知哪里的野种。”

        甘草指尖生生抵着簪子,几乎把手指戳破,耐心道,“若是我可以以后隐居山野,从此不出现在姑娘的心上人面前呢?”

        女子说罢突然哈哈笑起来,“我看你还没有搞清形势呢,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好周旋的。”

        甘草心里明白,这女人已然是个疯子,她咬咬牙,一把把发辫咬在嘴里,用起龟息术,以伏虎之势直取女子的头部,她就算要死,临死前也想要看得清仇人的样子。

        女子轻灵一闪,衣袖一挥漫过一阵奇妙的香气,香气浓郁非常,正跟那日山路上的迷药一个味道,却浓烈上许多。

        甘草闻出那味道,饶是她闭了气,还是被微弱的气味刺激的肚腹里一阵不适,闷闷的下坠,胸腔里也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连带着招式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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