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璋推动乳母的肩头,但她没有一点反应,他的心砰砰直跳却不敢去想她为什么会这样,又不死心地轻轻拍动乳母的脸颊,她还是一动不动。
不仅如此,他在房梁上趴了一夜,他的手已经是一片冰凉,然而乳母的脸却是冷的。
那是与他完全不同的温度,一种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那是噩梦般的冷,透过他稚嫩的指尖传入骨髓,把他的人生都冻得天翻地覆。
乳母和乳兄不管怎么叫都没有回应,秦时璋害怕极了,他们病了,他要去找父母来救人。
他迈动僵硬的双腿向外跑,眼泪几度迷蒙了视线,但他不敢哭出声,因为奶娘说过他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从他的院子到父母的院子,这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下人,他们的身下也有一滩滩快要凝固的血,但是秦时璋不敢停下脚步,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巨兽在穷凶极恶地追赶他,只要他一停下,马上就会被它的血盆大口吞下去。
父母的房门没有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敞开着。秦时璋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后背直冲天灵,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这里也和他的房间一样被翻的乱七八糟,外间家什歪歪斜斜凌乱不堪,他一步步地走进卧室,直接看向大床。
他的父母还躺在床上,只不过待他走近了才发现他们也和乳母一般,脖子那里冒出一片酱红色的血。
同样的沉睡,同样的冰冷,不论是连日来愁眉不展的父亲,还是温柔慈爱的母亲,都是一样冷冰冰地躺在那里,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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