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厢,知蘅自回到家中即被父亲抓了个正着。阳奉阴违,忤逆父母,不敬尊长……陆简被这个日益乖张的女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索性眼不见为净,直接将她锁在房中,不许她踏出半步。
隔日,百宜堂又传来命令,要她静心思过,抄《女训》一百遍为诫。
这可就苦了知蘅了。她原就不喜约束,从前压抑了十几年,好容易这段日子可以敞开心胸来玩,过足了自由的瘾。骤然一朝被锁回笼子里,束缚更甚,自然身心备受折磨。
还不知道赵启那边会怎么想她呢。不辞而别,消失好几天,他会不会生气?
还有那害她被关的罪魁祸首,这几日遇不上他,病情发作时可真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要是,要是能想法子让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待在她身边任她取用就好了,但这又根本不可能嘛……
要时时刻刻都能取用,那就得成婚。别说以陆家的门第根本高攀不上,就算门当户对,她也不想和他成婚。有这么个古板又冰块脸的夫君日日相对,只怕没几日她就得被折磨得疯掉。那她这个病治不治还有什么意义?
以她之见,最好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病好了就把人一脚踹开,还不用负责任。思来想去,又做不到……
这又不是话本子里那个男女主私下见面几十次都无人发现的世界,就算那人真的逾墙来见,也极可能被外人瞧见,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唉,到底要怎么办嘛……
这日,又一次在窗下抄书之时,知蘅看着窗外院墙上紫藤怒放、鸟雀啾鸣,看着看着便游魂出体,又想起自己那被医师断言活不过一年的病来,咬着笔杆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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