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摇在后面笑:“女郎,你这个样子要是被郞主和夫人瞧见,他们又该说你了。”

        知蘅脸上一红,霎时放低了声音:“这不是只有我们嘛。”

        云摇说得不错,她自小家教严苛,说话要轻言细语,喘气也要拿帕子捂着嘴背过人轻轻地喘,像方才那般不端庄的举动,父母一见便要絮絮叨叨地说她半天。

        奈何她天性不喜拘束,好动又爱说话,在长辈们面前是文静淑女,私下里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云摇不言,反笑呵呵地欣赏起女郎染上红云的秀美脸容:

        乌发如云,肤光胜雪,纤长的羽睫浓密如小扇,其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润杏眼,转盼流波间,晶莹华彩,艳丽不可方物。

        哎,她们女郎可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啊。云摇喜滋滋地想。

        听女君说今年就要给女郎定亲了,也不知将来是谁那么好运,能娶到她们家女郎。

        二人说了几句话,又匆匆往百宜堂赶。可巧医师来了,正在偏厅中替老夫人诊脉。知蘅忐忑不安地在厅中侯了一刻钟,才见父母及伯父伯母簇拥着祖母出来,那位医师则留在偏厅写方子。

        她暗吸一气,姿态婉顺地跪下,行肃拜之礼:

        “孙女拜见祖母,拜见伯父、伯母,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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