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午的阳光,不再似晨间那样清锐,变得慵懒而粘稠,就好像一滩熬煮到融化的蜂蜜,钻过诊室百叶窗的缝隙泼裹在妈妈身上。
伴随着被日光照出的微尘在轻缓舞动,混合了酒精的空气竟也变得柔软些许,难得的暖意稀释掉过分的冷肃,带来独属于午后的静谧与安宁。
尽管如此,妈妈依旧没办法沉下心来。
她整个人仰躺着陷在办公椅里一动不动。
要是往日的她,此时应当是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展现出那种可谓无懈可击的专业气质,但受困于这沉闷的绷带所致,她现在的姿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谐调,有种难以形容的笨拙感。
这一丝丝的缺陷,剥去了妈妈身上那层离尘脱俗的完美外衣,将一个更真实的她推了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踩着清脆的高跟鞋音,宣示自己对诊室拥有绝对主权的主任医师了,而是一个亲切又柔弱,不小心受了伤的女医生,让人不禁泛起想要关心她,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虽说也不是不能自由行动,但还是太过麻烦,因此,上午的会诊结束后,妈妈索性哪也没去,选择躺在诊室内小憩,也好直接上下午的班。
就这样躺着,她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播放起上午的画面。
那个老流氓带给她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冲击与生理性恶心,在她的精神里不断滋生和蔓延,那些恶俗的话语仍在耳畔回荡,惹得她无比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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