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眼眶微红,微扬起头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抚着她的肩膀温声安抚:“母亲别难过,我虽离了章家,但不会忘记您,也不会忘记……茂荣的。”

        她说着将她扶起来,伸手把一旁的章茹茵也唤了过来,低声交代:“五娘七月就要成亲,一应嫁妆我早已备好,本不担心出什么差错。但如今我走了,将我自己的嫁妆也带走了。其余各房舍不得能挣钱的恒产,大多折算了现银给我。可他们没了现银,那些田庄铺子很可能周转不过来,保不齐到时候会动什么歪心思。”

        “母亲,五娘,你们记得,不管他们说什么,绝不能松口将这些嫁妆拿出来贴补他们,否则将来想要追回,便是千难万难了。”

        她能保全自己的嫁妆是因为她本就心肠冷硬不顾章家死活,但朱氏和章茹茵不同。他们一个已经嫁进章家近三十载,养育了三个儿女。一个本就姓章,身上留着章家的血脉。他们对章家狠不下心,自然也就无法像她一般哪怕撕破脸皮也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这种情况唯有一开始就坚持不退让,否则退一步就是退一万步的开始。

        朱氏见她临走还惦记着自己女儿的事,心中大恸,哭得愈发伤心了。

        章茹茵也哭红了眼,拉着她道:“二嫂,你真的要走吗?”

        沈钰缓缓点了点头:“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或许……从来不曾是过吧。我留下来已没有任何意义。”

        她说着最后扫了眼这阔朗却压抑的庭院,道:“照顾好母亲,也照顾好自己。”

        说罢转身便上了车,再也没有回头。

        马车缓缓向府外驶去,带着几辆装满了财物的车架一起离开了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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