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坐在胡义对面叙述着事情经过,但是他没说宪兵队里有个八路俘虏的风声是他为借刀杀人故意放出来引苏青的,他不敢想象和盘托出的后果,所以把这件事说成了一个意外,现在也确实变成了一场意外。

        胡义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很重,沉甸甸的坠着,牵拉得整个胸膛都疼,疼得咽不下口水喘不上气。

        “你……怎么了?”李有才注意到了胡义的严肃面孔正在铺满阴郁。

        “继续说。”

        “我说完了。”

        “依你对姓钱的了解……她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样?”

        屋子里很静,李有才听到了拳头攥紧的嘎嘣嘎嘣响。

        他知道胡义问的她是指苏青:“我没死之前,或者我没完成他要我做的事情之前,她肯定不会死的。但是我不知道……也许……”

        胡义知道李有才为什么欲言又止,她还活着,但是她未必不受折磨,当然不会是什么残酷刑罚,而是因为她的美丽,因为她的白皙,因为她的特殊气质,因为她是个女人。

        她曾经哭过,在自己眼前,那么悲伤,那么无助。

        那是个江南的夜晚,那村边埋着傻小子的坟,那是个行尸走肉般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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