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侧后方,黑暗中的一扇窗虚掩着,如果借着微弱光线仔细分辨,能看出窗台上有个隐隐的手印,血色的手印。

        进入这扇窗,是一间漆黑的杂物室,门把手上有血迹,但是因为漆黑看不出来。

        这扇门后是走廊,走廊的顶棚上间隔很远才吊扣着一个白色馒头型灯罩,照亮着曲折的走廊,又不算太亮。

        门前的地面上有一滴血,隔了几步远又有一滴,顺着走廊延伸,两次转角之后,最后一滴血留在一个房间门口。

        房间内,光线很差,适应一下才能看清环境,这是间库房。

        胡义的身影不再挺拔,他的一只手扶着身边的药物架子,驼着背,垂着头,痛苦压抑地喘。

        试图寻找纱布止血,可惜这里只有一排排的药瓶子,力不从心了,不想再动了。

        胡义忽然很想念青山村的明媚山坡,不想躺在黑暗里。

        有点失神,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亮起了光,身后的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从门框漏进来铺在脚下,地面上的影子显示有个人正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后背看。

        翻找止血纱布的时候枪已经入了套,时断时续的恍惚感让自己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没听到,保持着姿势,搭在架子上的手慢慢地攥紧了一把镊子,努力积蓄最后的力量,准备返身进行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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