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嶾最後进亭。一身墨青常服,像个被误请进宴席的帐房。蔺飞霜没换朝服,披甲随侍,腰侧佩刀还在,进园时先扫了一眼四周廊柱後的影子——陵光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站在刚好能看清四张案的角度。
陵光上将军百里霜早已在席。
他坐在赤纶右手下首,灰衫平整,剑在腰间,连靴边都不见尘。别人来赴会像带着国,他像带着眼。那双眼不热,不急,只像在等这四个人终於把各自信的终战法亲口摆上桌。
赤纶没催。他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才把那盏酒举起来。
「这一盏,敬四国止戈。」
武凯没动。扶摇没动。玄嶾把酒盏端起来,在指尖转了半圈,也没喝。
赤纶自己先饮了,放下酒盏时,嘴角还挂着笑,像根本没看见那三张没动的盏。
百里霜看着那一幕,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场戏到这里,才算真的开始。
【二】
酒过一巡,话才开始真。
武凯先开口。他没看赤纶,看的是玄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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