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六点五十分出发,林曦五点四十就到了车站。
清晨的车站大厅空旷且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清洁机在光亮的瓷砖地上缓慢挪动,发出沈闷的运转声。林曦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下,将黑sE的相机包平放在腿上,双手交叠在包袋上方,静静地看着大厅里逐渐多起来的人流。
这个时间点赶车的人,大多是西装笔挺、面无表情的商务客,或者是拉着巨大行李箱、步履匆匆的旅客。他们盯着手机,或者在咖啡香气中闭目养神,每个人的目的地都有着明确的社交或经济目的。林曦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她跟这些人不一样。
她要去的那座城市,不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案子,甚至不是为了摄影。她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补上一句在那场疯狂的律动之後,依旧没能鼓起勇气说出口的真心话。
这次不是冲动。
昨晚关掉工作室的灯後,她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三个小时。那些回忆像是涨cHa0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没过她的脚踝、膝盖,最後抵达心口。她想起沈若进入工作室时,手臂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白袍;想起她们在沙发上几乎要将彼此r0u进骨血里的狠劲;想起沈若天亮离开时,那个清冷且安静的背影。
她更想起那张照片里,张雅靠在沈若肩膀上的角度。
那一刻的钝痛让她明白,如果她再不往前走,那道悬在两个人之间的门,终究会被别人推开。想清楚了就是这样——不是忽然参透了什麽宇宙真理,而是当恐惧终於小於失去对方的痛苦时,答案就自己浮现了。
车厢广播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林曦起身,背起沈重的器材,跟着人群走向月台。
抵达那座城市时,yAn光正盛。
林曦没有传讯息给沈若,甚至没有告诉陈佳宜她已经到了。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连锁咖啡厅坐下,选了个靠窗但不显眼的位置。她打开笔电,试图继续处理那组广告片。
萤幕上的sE彩光鲜亮丽,但在林曦眼里,那些照片都显得有些虚假。她反覆调整着一张日落风景的饱和度,心神却一直飘向街道对面那栋高大的医疗大楼。沈若现在在做什麽?是在巡房,还是在手术室里握着冰冷的手术刀?
她没有传讯息,不是想玩什麽惊喜的戏码,而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忍受隔着萤幕解释任何事。「我在你医院附近」这几个字,一旦发出去,沈若势必会问为什麽,而林曦不想把那些沈重的决心简化成几行电子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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