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笑道:“大贵人说笑了,我这小门小户,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的买卖。滑县虽小,可若想买卖成事,还得仰赖诸位大人照应。”

        杜衡道:“九娘说笑了,谁不知这香满楼是日进斗金的买卖。”说罢呷了口茶,接着道:“不过,要撑起这一大家子,怕也是不易。”

        九娘接道:“谁说不是呢,端茶的丫头,伺候的婆子,后厨的杂役,护院的帮手,哪一项不得花销。”

        杜衡闻言点了点头,却不言语,只顾呷茶,举目四扫打量起九娘和周围陈设。

        但见那九娘年约四十有余,生得白净丰腴,眉梢眼角尽是风月场里打磨出来的练达气韵。

        头上挽着一盘乌黑油亮的盘心髻,斜插一支银点翠蝙蝠簪,鬓边还簪着两朵小小的绒花。

        耳上坠一对金镶琥珀坠子,行动间微微晃荡,映着烛光泛着暖光。

        身上穿一件石青暗花绫褙子,领口袖口都滚着细黑边,下系一条酱色素绸马面裙,腰间青绦上垂着个绣并蒂莲的香囊。

        手里常捻着一方素绫手帕,十指蔻丹涂得鲜亮,虽是半老徐娘,却别有一种成熟圆润的风致。

        一眼看去,便知是个久历江湖、八面玲珑的主儿。

        再看这堂前,晓光穿窗而入,正是夜场初散、宿客辞归的时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