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手拼命抓住外衫的领口往胸口拢,可浑身都在发抖,带动里头那块白布不停地往下滑,她又慌忙腾出一只手去提,提上来,又滑下去,又去提上来。

        我没有再往前进,站在她面前,先环顾了一圈屋内。

        这是我第一次进她家。

        堂屋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对门靠墙摆着一张条案,条案上供着一块牌位——故夫阮公讳正淳神位。

        牌位前有一只小香炉,炉灰是新的,似乎才烧过。

        条案前就是那张八仙桌,放了些茶具。八仙桌侧面搁着一只挎篮,就是她刚才带去雪娘家的那一只,一块布凌乱地盖在篮口上,露出几个青团。

        她回来之后,连把篮子放好的心思都没有,就那么拎着走进堂屋,随手搁在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的目光从条案上移回来,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我面前,头顶才刚到我下巴。我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那根银簪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暗淡的光,还有她胸口双手遮不住的那一抹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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