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下——院子里没有声响。
我顺着门缝往里看,水盆还在院子中央,一件没洗完的衣裳还泡在水里,皂角沫已经散了,衣裳沉在水底。她不在院子里。
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穿过天井的时候,我看见一支晾衣竿孤零零地架在墙角,竿上挂着几件洗好的衣裳,已经晾干了,在微风里微微摇摆。
堂屋的门也是虚掩着的。
我透过窗子往里看了一眼,看见韩宝宝正坐在一把旧太师椅上,侧对着门口,面朝窗外,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泥塑。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耳边垂落了几缕碎发,用一根银簪固定的发髻也歪了。那副模样,跟她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那张本就白净的脸照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涣散地望着墙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进门之后大概就直接坐在这儿了——连桌上那杯倒好的茶都没有喝一口,就那么坐着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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