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个强项令,正是因为他敢去揭开别人不敢揭开的冤案,才被先帝赏识、提拔了起来。

        但经过皇帝二十三年的调教,现在的他,已经没了年轻时的胆气,成了个苍老的应声虫。

        只是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战战兢兢。

        “待到熬过这件事,就准备告老还乡吧……夫人也老了,我也老了,将位置空出来,给有胆气的年轻人来坐吧……”

        唐兰舟心生去意,拍了拍老妻的手。

        “夫人,扶我起来,咱们回房。”

        这一拍,手上却是湿漉漉的一片。

        他嗤笑一声。

        难不成是夫人已经吓哭了?

        是我对不起她,连累她担惊受怕……这几十年宦海生涯,不仅对她少有关爱,家中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她。相互扶持数十年,竟是没有几次携手出游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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