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也极其模糊的虚影,如同被水浸湿又即将干涸的墨迹,艰难地从冰晶深处缓缓浮现、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身形纤细,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重重的迷雾和水波。

        她蜷缩在冰晶核心,姿态脆弱得如同初生的蝶蛹,又像是被风暴摧折后仅存的枯枝。

        她的存在是如此稀薄,仿佛一阵稍重的呼吸就能将其吹散。

        然而,就在这虚影浮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眷恋与无边的虚弱感,如同无形的潮汐,温柔却又沉重地弥漫开来。

        这股情感并非针对所有人,它带着明确的方向性,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执着地飘向玄冰平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帝玄溟。

        那是母亲对骨血的感知,是残魂在无尽冰封中,对至亲血脉最本能的,超越生死界限的微弱回应。

        这股微弱却纯粹的神魂波动,像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瞬间穿透了帝玄溟体内狂暴的冰火战场,精准地缠绕在他神魂最深处,将两种血脉之力同时平息。

        如同投入沸腾岩浆的冰晶,并非熄灭火焰,而是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瞬间凝滞与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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