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布下几道简单的防御魂技,光芒微弱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这已是他的极限。

        做完这一切,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服下的丹药药力正在艰难地与侵入体内的魔气抗衡,修复着破损的灵脉,但杯水车薪。

        夜色深沉,荒漠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细沙,呜咽着掠过岩石缝隙。

        天空高悬着一轮清冷的孤月,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长,更添几分孤寂与萧索。

        帝玄溟的目光片刻不离地落在洛璃身上。

        她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气息微弱而紊乱。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去她额角沾染的沙尘,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心中翻涌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她独自承担那毁天灭地一击的滔天心疼与后怕。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力。

        时间在死寂和伤痛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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