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似云也不是迟钝之流,她弯眉一笑:“还真有一桩事要劳烦周姑姑,便是我身边的老嬷嬷与小丫鬟,他们照顾了我一路,很是辛苦,还请周姑姑多多关照。”
她又侧身对钱嬷嬷与忍冬道:“你们也去歇息吧,晚上不必来伺候了。如今有阿翁和母亲的爱护,你们只管放心。”
管事婆子见小娘子说话如此好听,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安排丫鬟领着钱嬷嬷与忍冬下去歇息,又转过身吩咐下人们烧水,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薛似云沐浴后,换上一件新裁的银泥鱼纹群青披袄,热水熏蒸过的一张越见清透的面孔,不经意地打量面前坐着的刘夫人。
刘玉琴,薛明亮的夫人,是京兆刘夫人的五堂妹。
刘玉琴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丫鬟们出去。俩人对坐,她一改先前的春风拂面,叹声:“终归是把你迎来了。”
薛似云垂眼看纤指,淡然置笑:“我是该唤您母亲,还是尊一声刘夫人?”
刘玉琴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哦,京兆说得果然不错。那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也请娘子坦诚相待。”
薛似云颌首道:“刘夫人请讲。”
刘玉琴道:“薛娘子,不瞒你说,我是极不情愿掺合这件事的,更不想认下你这个便宜女儿。薛家原本只是扬州城里的小户人家,自我嫁给薛家三郎后,一直受陶氏、刘氏恩泽庇佑,薛明亮才能混得一个司马的官职。所以,我必须要报答家族,也只能咬牙应下这荒唐事。”
薛似云漫不经心地生出一笑,不自觉带上了阴阳的语调:“刘夫人,我也要告诉你,我与你口中的陶氏、刘氏、薛氏毫无关系,不过是受了陶丹识的一点恩情,却落得个羊入虎口,九死一生的下场。论身不由已,论风雨飘零,你比不过我一分一毫,所以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抱委屈吐苦水。这间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往后也不会再有相处的机会,不如坦诚一些,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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