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陆筠将薛志林斩杀于帐后,他便没有了回头路。

        陆筠心知肚明,他的“死期”定在几月后,南地监军使莅临北境之时。

        若那时,陆筠还不筹兵谋反,待他的印绶符信被监军使悉数收回,北地军心动荡,届时再想率军起事,他便失了夺城的先机。

        多年前,鸿德帝忌惮薛志林,唯恐薛志林拥兵自重,便是派出陆筠来边境督军统将。

        陆筠深谙鸿德帝打杀武官的手段,亦知天子的疑心病重。

        从前皇帝铲除了薛志林的兵马,断了他的手足,如今轮到陆筠“功高盖主”,又对他狠下杀手,卸磨杀驴了。

        陆筠想到五年前,他为保幽州关隘,阻止鞑骑入境,曾亲手斩杀过一名“镇关大监”。

        那些监察地方的监军官宦,大多倚仗天子宠爱,不擅军事,却喜滥用职权,指点战情军策,导致边防废弛,贻误战机。

        彼时北虏兵临城下,而京畿重地来的监军使,唯恐国帑耗损,不欲派兵应战,反倒起了求和之心。

        陆筠深知北虏的贪婪野心,又规劝不得,只得杀了这名监军使,夺得决策军情之权,率军御敌,守住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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