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时不敢多想。碍於面子,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许鸣与言夏。回美後,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日夜卡在心里。每天都在等父亲打来说「事情都处理好了。」可电话始终没有。
期中考那周,大家都在图书馆熬夜,他却怎麽念都提不起劲。书本翻过一页又一页,脑子却像空的。好像心里早就隐约知道——成绩好坏,都没有意义。
考完第一科那晚,父亲来电了。声音低沉,沙哑,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他只说了几句话。
被朋友骗了。公司没了。投资没了。还欠了上千万。
江亦初整的人失了魂。脑子一片空白。他把事情告诉许鸣与言夏,并说自己想休学回国工作。
许鸣第一个反对。「剩不到一年了,你先把学位拿到。我叫我爸借你学费。」
言夏也急得眼眶发红。「房租跟生活费我帮你。我们一起省,先把书念完。可以的,我们可以的。」
二十出头的他,自尊正y。那些话让他感动,也让他难堪。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感恩节长假先回国一趟。临走前一晚,言夏坐在床边盯着他收行李。不是怕他忘记带东西,而是怕他把所有都带走。一走,就再也不回来。
机场里,许鸣在他耳边一遍遍提醒:「听我的,回来把书念完。我们会帮你。」
趁言夏去洗手间时,他忍不住问:「我爸这笔债,她跟着我只会受苦……我怎麽跟她妈妈交代?」
许鸣沉默很久,才慢慢说:「我跟楠思结婚也不在我现在的人生规划里。但意外发生了,若愿意就一起面对。这才叫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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