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广州,空气里总是Sh漉漉的。蒋昊杰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cHa0Sh了——习惯早晨醒来时枕头上淡淡的霉味,习惯衣服穿在身上永远不会乾爽的黏腻感,习惯那种无处不在的、像是被一床Sh毯子裹住的闷热。这让他想起台湾的夏天。基隆的夏天也是这样,cHa0Sh、闷热、让人只想躺在冷气房里吃冰。但这里没有冷气,没有冰,只有一把嘎吱作响的电风扇,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摇头晃脑地吹着热风。
五月二十四日,蒋昊杰接到廖仲恺的电话,请他第二天到南堤路二号的中央党部一趟,说有一份重要文件要给他看。电话里廖仲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平常没有什麽不同。但蒋昊杰挂上电话之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南堤路二号。
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去过,而是因为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日上午,廖仲恺在中央党部门口下车时,遭到埋伏在路边的凶手枪击,身中数弹,当场Si亡。那栋建筑的地址,就是南堤路二号。
现在是五月二十四日。距离八月二十日,还有将近三个月。
但蒋昊杰心里那根警觉的弦已经绷紧了。匿名信、廖仲恺的从容、汪JiNg卫的暧昧态度、历史书上那些他读过的每一个字——所有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搅在一起,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汤。
第二天一早,他坐车前往南堤路二号。
汽车在中央党部门口停下的时候,蒋昊杰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南堤路是一条不宽的马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荫浓密。中央党部是一栋三层的西式建筑,外墙是灰白sE的,正门前面有几级台阶,台阶两侧各有一个小花圃。马路对面是一排两层的骑楼,楼下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药材铺、杂货店、小吃摊。
在原本的历史中,凶手就是埋伏在那些骑楼下面,等廖仲恺的车停下来的时候,从人群中冲出来开枪的。
蒋昊杰走下车,深x1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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