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但知道又有什麽用呢？他不能因为「未来会发生的事」而现在就对汪JiNg卫动手。没有人会相信他。如果他公开说汪JiNg卫将来会当汉J，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疯了——或者更糟，觉得他是为了排除异己而捏造罪名。
所以他只能等。等汪JiNg卫自己露出马脚，等历史按照它原有的轨迹一步步展开。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保护那些会被汪JiNg卫伤害的人，尽可能地削弱汪JiNg卫手中的权力，尽可能地——
不。不对。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历史已经改变了。
河婆战役的结果和棉湖战役不同，伤亡数字不同，战术部署不同，甚至连战场的地点都不同。这些改变虽然看似微小，但它们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会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最终触及到水面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历史已经改变了，那汪JiNg卫的未来还会和原来一样吗？他还会在一九三八年投向日本吗？还是说，他会因为某些蒋昊杰不知道的原因，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蒋昊杰不知道。他无法知道。因为他从未面对过一个「已经改变了」的历史。他所有的知识，所有的优势，都建立在「历史没有改变」这个前提之上。一旦历史开始偏离原来的轨道，他的先知优势就会逐渐消失，就像一张地图，如果地形已经改变了，再JiNg确的地图也毫无用处。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四月十五日，东征军接到新命令——不是来自广州，而是来自前线。
林虎的残部在向东北方向撤退的过程中，与从cHa0汕方向赶来的洪兆麟部会合，两GU兵力合流，总数仍有将近八千人。他们在揭yAn附近重新集结，构筑防线，试图阻止东征军继续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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