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此时已蒙蒙发亮,藉着微光,她看着身旁早已幻化为原形的极乐。
那变化极快,快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可她却不惊恐,也不讶异,因重明早与她说过极乐的变化,可当真的看见极乐渐渐地在自个儿的怀里越来越透明时,她确实忍不住的感到心慌,像是怕他会就此消失不见般。
但她知道并不会如此,只是,她仍是担心。
所以她整夜不敢阖眼,提着心,就这麽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变成现在这样子。
她轻轻的触碰眼前这JiNg工雕琢的大弓,忍不住地想着那时候的未央是如何手持这极乐弓守护人界,纵然极乐是百般不愿,可他仍是同着未央一同在这块土地上护着,叫这座大地因着他们拥有太平,可叹身为人的他们,无法知足,所以当他听着极乐说那些心里的话时,她很快便能明白极乐为何痛苦,因她这生活在最低下阶层的人,早已看的太多,经历太多。
她想,对极乐而言,更加沈重的是那失望的感受,因他无法明白在这大地上,他们誓Si守护的人们,为何总无法知足?总是互相残害?
可她无法回答,纵然同样身为人的她,也无法回答。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贪婪控制着人们的心,人们早已摆脱不去想要拥有更多的慾望,而她又何尝不是?何尝没有想过要的更多,可在这不见盼望的身份中,她早已学会不想太多,不要太多,她只看手里所有的,因那才能叫自己活的更快活,更轻省,否则她早就怨天怪地,怨为何要让她经历这些,怨自己为何要遭受痛苦。
【真到哪一日你若想走,我便立刻带你走,但你若想留,我便同你留在这儿,决不放你一人孤孤单单活着,放你独自面对。】
她嘴边漾起笑,想着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而这话,至今都能叫她的心激荡不已,因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在极乐心中占有份量,直到现在想来都觉不可思议。
缓缓地,她拿起躺在地上的弓,将那弓紧紧地拽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