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议庭的评议时间并不长，但对在场的每个人来说，都显得无b漫长。
当法槌再次敲响，法官宣读出一系列冻结资产、追缴非法所得以及对周建国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时，整个法庭紧绷的空气终於裂开了一道口子。
陈德厚老人瘫坐在原告席上，双手颤抖着捂住脸，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掉在木质桌面上。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咒骂，只是那样无声地哭着，彷佛要把这大半年的绝望、自责与恐惧全部哭出来。
宋言周收拾好卷宗，走到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後背。
「陈大爷，钱会回来的。」宋言周的声音依旧低沈，却多了一丝释然，「法律程序虽然慢，但它会给您一个交代。」
「宋律师……谢谢……谢谢你们。」老人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鞠躬，被宋言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沈知渡站在法庭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某个角落也跟着松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霍承许正对着手机愤怒地打字，估计是在网上跟那些质疑案情的喷子战斗。
「走吧。」宋言周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沈知渡手中的包。
「宋律师，庆功宴吗？」霍承许抬起头，眼睛发亮，「我已经定好了地方，就在那家——」
「不去庆功宴。」宋言周打断他，目光落在沈知渡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上，「先送沈知渡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沈知渡试图抗议，但在宋言周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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