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树饭店清晨的光自己走进来,沿着三层楼高的挑空往下落,先撞在中央那棵橄榄树上,再洒到地面,叶片在空调与自然风交会处轻轻晃动,影子斑驳地落在地砖上,替将要来来往往的脚步先画出了路线。
试营运进入第四天,饭店不再像第一日那样紧绷得只剩整齐,开始出现日常的声响:有人把行李放下的重量、鞋底从磨石地上拖过去的一声短响、杯缘轻碰瓷盘的微弱金属感,那些声音都被天花板与墙面的弧度收得很乾净,像一条不露痕迹的线,把混乱拉回秩序。
安雨站在光落不到的办公室边缘,手里握着平板,她看一眼时间,再看一眼今日到店名单,心里把每一个名字都折起来,顶端客群的世界,最昂贵的不是房价,是不被看见的权利。
今日的第一批贵宾,从名字到需求都很乾净:匿名入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公开影像、餐饮全部无麸质与无r制、房内不使用香氛、枕头y度要偏高、浴池水温要求在某个特定区间,像一份JiNg准到近乎偏执的订制单。
安雨最熟悉的就是这种偏执,那不是难Ga0,是一种信任的门槛。
「这不是要求,」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这是在给我们一个测心跳的标准。」
她不是没接过这种规格的案子,只是以前都在城市里,救火有备案、资源近、可以在十分钟内叫来三种不同类型的协力夥伴,山里不一样,一旦出错,车程就是最长的延迟。
她说明,语速b平常更慢一点,同时把信转寄给营运、房务、餐饮,把重点一条条标出。
「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表演,」她看着桌边的几双眼睛,「是来看我们是不是能守住自己讲过的那套慢与静。」
会议散去後,山雾刚好散开一层,中央橄榄树的叶影落在大厅地面上,像一张展开迎接宾客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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