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说：「你在复育土壤，你需要知道那个土是什麽地层的土，地层不一样，复育方法不一样，钻取机是让你采到不同深度的样本用的，不用猜，直接看。排水的部分，你那片废地的排水系统是坏的，我昨天去看了，坏在哪个位置、坏了多久，那个影响你整个计画的时间表，不先查清楚，你的时间表是错的。」
阿土说：「你知道怎麽用那个吗？」
张大牛说：「我知道。」
阿土说：「那你要加入吗？」
张大牛把那一叠笔记合上，放回桌上，说：「加入。」停了一下，说：「但这份计画书的工程部分要重写，我来写。」
阿土说：「你来写。」
张大牛说：「我去买那两个设备的规格表，先确认型号，确认了再写进去。」
阿土说：「好。」
那个靠窗的桌上，三个人各自做了一件事——林晓晴在她的笔记本上写，张大牛把包拉过来从里面找什麽，阿土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往窗外那棵树看了一眼。那棵树的根今天还是舒展的。他把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扶手是木的，有一个地方被人用钥匙划了条痕，细的，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的事。木下面是地板，地板下面是土，那个土今天说的是那种一个消息刚传到、还没有完全落下来的状态。
他喝了第二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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