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下午来的,背着她那个永远装得很满的包包,进门先把包包放下,往角落那块土壤走过去,蹲下来,把手贴在地上,闭眼,待了大约三十秒。

        阿土在另一边看到了,没有说话。

        小梅站起来,走到阿土旁边,说:「它今天b昨天好一点,对吗?感觉更实了。」

        阿土说:「对,你感觉到了?」

        小梅说:「说不清楚,就是觉得……b较有东西,不是空的。可能是我自己的感觉。」

        阿土说:「不只是你的感觉。」

        小梅把那个确认放了一下,没有说什麽,走回去,打开包包,拿出那本永远带着的手写笔记本。包包的拉链卡了一下,她低头弄了弄,然後才拿出来。

        然後她看向阿土,说:「我想问一件事。」

        阿土说:「问。」

        「你确定我们做得到吗?」她说,「就是——公司、承包土地、让土地健康——这一整件事,你确定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是焦虑,也不是怀疑,是那种年轻人在某个很重的事情面前会有的、还没决定要不要完全跳进去的眼神——脚已经站在边缘了,只是还没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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