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在那个自习的低语里响了。

        同学们陆续收拾,椅脚拖过地板,背包的拉链声此起彼落,几个人说着下一堂课在哪里边往门口走。老师把白板上的字擦掉,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下周带今天的讲义来,我们要做案例练习。」

        阿土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把今天的笔记翻回前面,从头往後扫了一遍:ROE的那一页,土地量化评估的那一页,「问土地本身」那一页,还有他对照资产负债表和土地的栏位b对。

        他把那些页面在脑子里连起来,让它们走成一条线。

        然後他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

        「企业为什麽b神仙更能改变世界?」

        他停了一下,想这个问题。

        三千年,他在山头用法力守土,能守多少?一个山头,几百亩,最多几千亩,那是他法力覆盖得到的范围。超出那个范围,他就感受不到了,更别说去改变它。

        但企业不一样。

        一家企业,可以拿到几千公顷的土地开发许可。一个跨国企业,可以在几十个国家同时运作。它说的语言是资本、是数字、是投影片上的那些栏位——而那个语言,在现代世界,是每个人都能听懂、每个决策者都必须回应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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