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那杯水,也有点悲伤

        环保局b地政事务所小,等候区只有三张椅子,办公室那边的隔板b较低,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走动,在说话,坐着盯着电脑萤幕,偶尔有电话响,接了,讲几句,挂断。

        阿土走到柜台,对着里面的职员说:「我来投诉,有人在土地上倾倒废油,W染了土壤。」

        职员把铅笔放下,说:「好,请问您有现场照片或者相关证据吗?」

        「土地告诉我的,」阿土说,「我把手按在土上面,它告诉我那里有油W,已经渗进了三层土以下。」

        职员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阿土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平静,是困惑,是「我应该继续听还是应该说谢谢你请先离开」之间的犹豫。

        阿土把这件事解释了五分钟。

        解释了土地的感知系统,解释了三千年的连线,解释了掌心贴在地上时土地如何把信息传上来,解释了油W的感觉和水W染的感觉不一样,油W是腻的、闷的,水W染是酸的、涩的——

        职员的表情在这五分钟里慢慢变化,从困惑到更深的困惑,到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同时包含了「这个人说话很认真」和「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不是真的」,以及最後那一层——「如果我继续听下去我就需要回应,我不知道怎麽回应」。

        阿土停下来,职员说:「好,那我们帮您填一份陈情书。」他站起来,往办公室深处走,说:「我去把表格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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