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陛下!”景春熙屏息,以额贴地再叩一记,这才起身。
裙裾轻擦金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走到丹墀中段,依礼停住。
皇帝却含笑招了招手,“再近些,别怕。”
她提了口气,又迈三步,已能看清龙袍上暗绣的十二章纹。
皇帝俯身,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肩头,再缓缓上移——
上次在禅城,看着还小小一个的稚气丫头,短短一年过去竟已长高不少,亭亭玉立。她鬓边珍珠轻颤,少女雪肤被红裙映得大气温婉,唯独一双眸子澄澈如山涧,眉眼间彰显大家气度。
良久,皇帝轻轻颔首,似叹似慰:“好,很好。”再眼角撇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前殿来的便宜儿子,心中暗道,“算你有点眼光。”
殿中百官无声,却在这一刻齐齐掀起暗涌,一个个心里早就腹诽开了。
“陛下素来威严,今日竟以‘春熙’直呼其小字,莫非……”
“此女之功,社稷可鉴”,这句话往前推几代,能够担得起的却没有一个女子。
更远处,新晋御史悄悄以袖掩唇,与身旁的官员交换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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