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过的挑夫对他说:“雪夜寒,你要是缩在这睡着了,被鬼差收了魂,以后可醒不过来了。”
狗儿没有睡着,他搓着双手,不断地给自己哈热气。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时不时就要挪动一下身子,以免裤子和门槛边的雪冻在一起。
动一下,就能听见冰渣子碎裂的声音。
很多很多年后,贺庭方睡在高床软枕上,屋内烧着最名贵的瑞炭,却时常感到骨缝间透出寒气,好似从来都没走出那个冬夜。
狗儿眯着眼靠着门框边。
他搓搓浮肿的脸,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快了,天就快亮了。
狗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紧闭的门扉。
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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