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粗大罗马柱支撑的新方顶国会大厦,看见了飞舞着三色旗的总理府,看见了戒备森严的陆军部大楼和堡垒,以及在战争中被摧毁得只剩下一半主体结构的司法部大厦。
周围的巡逻部队越来越多,精神饱满的都是些站岗的士兵和游荡谈笑的军官;我们的整个国家到处是一片狼藉和百废待兴,唯有军队还维持着井然有序的运转。
林斯滕街和以前相比完全没变,只是十字路口正中央的喷泉已经断水干涸,因为在这样的大城市很缺管道维修工,听说连下水道都一度放弃维护。
母亲生前留下的三层住宅被覆盖上了奇形怪状的藤条,除了小阁楼以外的所有窗户都被封堵,曾经绿意盎然的庭院更是被简陋的钢铁栅栏给隔绝开来,从街道上只能望见些许斑痕累累的外墙。
“我们到了————”
上尉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车门,却几乎是把我拽了下来,
“怎么样,被保护得很好吧?以后您就住在这儿,离警局也非常的近”
我沉默的抬头看了几眼,目光移向周围的那些同样风格的小楼与店铺…………真是安静得异常,让我想起有听说过的一些传闻:一些从未知途径得知灾难真相及其始作俑者的愤怒群众们曾包围这里并试图将罪人的宅邸付之一炬。
这么看来他们是被镇压了,母亲她——是深受联合国政府关照的首席工程师,在最为飞黄腾达的年代我见过她的肖像被挂在大会堂的墙壁上。
没想到她会成为杀死数十亿人的凶手,转眼间联合政府也威信扫地,没想到在倒台前竟然顾及到了形象问题向公众隐瞒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使用“未知疾病”的爆发也不足以打消幸存者对他们的猜忌和怨恨————时至今日究竟有多少人知道罪魁祸首的身份,又有多少人知道她出于私信还留下了自己的儿子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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